自从73岁的Tran Huu Phuong在20年前退休后,他就把大多数的时间花在最大的嗜好--钓鱼上。退休前,他在一家水泥制造公司担任基建工程师。现在他的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都已经长大成人,不需要他操心,他就能够自在地在河边垂钓消磨时间。他那在新加坡一家医药器材公司担任区域服务工程师的儿子Tran Phuong Luan说:"无论什么时间,你都可以看到他在钓鱼。他简直是上瘾了。"
可惜的是,让Tran Huu Phuong上瘾的不只是钓鱼。他染上烟瘾已经很多年了。虽然他很少生病,但有一天他却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,相信多年吸烟的习惯是一个很大的导因。Phuong Luan回忆说:"他当时紧握胸口,脸色苍白。他很努力地想要走动但却连要站直都有困难。我们都吓坏了,也很担心,因为我们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个样子。他的身体一直都很好。"
Tran的家人赶紧把他送往城市的医疗中心。医生帮他做了电脑断层扫描,发现他的脑内有凝块的迹象。核磁共振成像和超声波扫描也确定了这一点,并诊断出他的右颈动脉(两条输送含氧血液到脑部和颈项的两条主要血管之一)和主动脉(体内最大的动脉)有问题。
Tran的情况看起来不太乐观。医生警告,Tran可能严重中风,甚至可能面临致命性的后果。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动手术。不过由于Tran的年纪已经非常大,医生不愿意为他进行手术。Phuong Luan坦言:"即使他们愿意,我们也不会想让父亲在那里动手术。虽然他们有诊断的仪器,但进行复杂手术的设施和专才却是另一回事。"
由于他的母亲刚于两年前在新加坡成功地完成结肠治疗,Phuong Luan于是向医生询问是否可以把父亲转介到岛国接受治疗。他说:"医生非常帮忙,马上就建议帮我们同一名在这方面手术相当著名的新加坡医生预约。很巧地,这名医生也在我母亲接受治疗的新加坡国立大学医院行医。"
Phuong Luan马上同意让心脏、胸腔及血管外科部门主任兼高级顾问医生李俊能教授为父亲看诊。于是Phuong Luan带着父亲和他的病历资料到新加坡找Prof Lee。Tran的大女儿Tran Thi Phuong Khanh也随行到新加坡。
李教授首先要做的是确认Tran的病情和他被告知的情况一致。他说:"除了一般的检测外,我们也必须衡量病人是否适合接受手术并确定手术的安全性。所以我们为他做了心脏检查和血管造影片来确定的情况。" 李教授所做的检验显示,Tran体内输送延期到心脏肌肉的4条主要动脉已经75%至100%阻塞。而且Tran腹部段的主动脉内墙也出现动脉瘤,又随时爆裂的危险。在美国知名Mayo Clinic接受培训的李教授解释:"很明显地,他患有腹部主动脉瘤和冠心病。他的动脉瘤已经有5.6公分了。"
据他所说,任何超过5公分的动脉瘤地偶有较高的爆裂风险,通过手术治疗的可能性不大。万一肿瘤爆裂,病人会在3至4分钟内死亡。李教授强调:"Tran的脑部确实出现损坏但问题不大。所以即使动手术会存有约5%的风险,但风险不会比单让他服药治疗来的高。如果单靠吃药,他要或超过几个月的机会其实非常小。动手术的话,寿命延长十年以上的机会则非常高。"
李教授原本计划让Tran连续进行两个手术,一个用来治疗腹部主动脉瘤,另一个手术则是通血管手术。但在医生掌握更多病人血管栓塞情况后,这已经不是最理想的手术计划。李教授决定分开进行两个手术,中间间隔两个月的时间,第一项手术将针对四条栓塞的血管,之后才治疗血管瘤。李教授说:"这是为了让他的身体能够支撑动第二次治疗动脉瘤的手术的压力,延长他的寿命。" 由于4条血管当中有一条血管已经完全阻塞,支架完全不可能被置放在血管里,所以安装支架的手术不在考量范围内。因此,冠状动脉搭桥手术是最理想的手术选择。
在4个小时的开刀手术中,李教授必须不断地从4条阻塞的动脉把血液供应转移到其它地方。通过移接的方式,心脏的血液供应暂时被中断。在这项手术的最危险时刻,Tran的心脏一度停止了72分钟。其间,医生利用一台心肺仪器,绕过心脏和肺部进行进行泵血和输氧输送。
手术顺利完成。一个星期后,虽然Tran的身体仍然虚弱,但他的复原进度却比预期来得好。Tran把这归功于他在深切治疗部留院3天期间所受到的 "卓越护理" 。他在医院调理了另外两个星期后才能出院。
虽然Tran还没有完全康复,而且需要在两个月后再次动手术,根治他的腹部主动脉瘤,但李教授有信心,Tran肯定可以多活几年的时间。曾经成功帮一名92岁病人延长寿命7年的李教授透露:"大体上,病人可能在接受冠状动脉搭桥手术后出现中风、发炎、呼吸困难和心跳不规律的并发症。不过出现并发症的几率很小。更何况,像Tran进行的这类非紧急手术,成功率更高达98%至99%。"
虽然如此,Tran也必须确保他会改变生活习惯,尤其是他必须戒烟。吸烟往往会促使动脉粥样硬化,一种胆固醇累计在动脉内墙症状的发生。
Tran的女儿说:"我父亲非常感激Prof Lee和其他医生及护士给予他那么好的治疗。无论什么事情他们都向我们作出非常清楚的解释,加强了我们对手术的信心。就连护士也努力地确保我父亲明白自己要保持健康所应该做的事。" 她也说:"我们来新加坡的时候,抱着的是焦虑的心情。但现在父亲已经好多了,我们都非常开心。他的胃口也在慢慢地恢复中、身体也比以前更加强壮了。"
Tran说:"这里的团队组织能力非常高、非常有效率,他们创造了奇迹。我希望越南有一天也能够达到这样的专业水平。" 有了新的希望和信心,他期待回到新加坡接受第二次的手术。
现在,离开死亡边缘的Tran最希望的就是早日回到河边。当然,它必须想等到身体完全康复,恢复体力后才能够这么做,但Tran知道,鱼儿会等着他回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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